老王对着那张红得刺眼的分数单，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捻了半天，就是不敢点开查分详情。不是怕，是真丢人。他挪到楼道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根，把那张皱巴巴的纸 unfolds 开，又看了一遍。

“这他妈……是抄错了？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挠了挠头，头发有些稀疏，露出青色的头皮。他今年快二十五了，复读，还是第二次。上辈子，他也是考砸了，随便找了个专科混了三年，最后勉强找了个打字员的工作，憋屈得像条狗。所以这一辈子，他死活要考个好大学，不能重蹈覆辙。可这分数……985、211，连个边儿都没摸着，就剩那些三本、专科在对他招手了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高中班主任发来的消息：“王同学啊，分数看到了吧？别灰心，有学上就行，咱们高中就这么几个能考上好大学的，大部分都得走个过场。”

老王没回，心乱得很。他想起高三那会儿，每天起早贪黑，操场上挥汗如雨，教室里埋头刷题。班主任张老师那“再努努力，有希望考清华北大”的嘴瓢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讽刺。那时候觉得老师天天催命，现在却发现那真是自己最拼的时光。

“不行，复读！”老王咬了咬牙，把成绩单狠狠攥成了团，然后又摔在地上，捏成纸屑。“老子这一辈子就指着这张文凭了，不能就这样认怂！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脑子飞速转着。复读？哪去复？自己上的高中，老师也就那样，学风也一般。上辈子他同学王磊，去年考砸了，托关系去了隔壁市的二中，据说那学校牛。

老王拿出手机，开始搜索二中。果然，消息不少，什么“二中封闭式管理，压力山大”、“二中尖子生云集，竞争激烈”之类的。他挑了个帖子看了看，里面有个高三学长发的，说二中高三压力像座山，每天睡四个小时是常态，老师手段也硬。

“操，越这样越得去！”老王梗着脖子想。他不怕苦，上辈子在专科那会儿，那叫一个熬，结果呢？啥也不是。他倒要试试，能不能把这高中环境给“熬”出个名堂来。

晚上，老王把他妈手里的仅剩的钱数了数，够交复读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