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又一次接到了李浩然的电话，已经是晚上第十个电话了。壁灯惨白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刷着朋友圈，每刷一条，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
“曼曼，你在哪儿呢？我找你好久了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，“我们谈谈吧，有些事情，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。”

解释？王曼曼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，霓虹闪烁，车灯如织，像一条条蠕动的光蛇，将这个城市的夜晚填得密不透风。

“谈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，“谈你脚踏两条船的时候，怎么跟我保证你只爱我一个人？谈你订婚的时候，怎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还要来找我借钱？”

李浩然沉默了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“滋滋”声，像是某种信号延迟的象征。王曼曼冷笑一声，心里更加委屈，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
“李浩然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掏心掏肺地对你好，你却当作理所当然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在风中摇摇欲坠，“我以为你会改，我以为你会爱我，没想到你比我还渣。”

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，却不是李浩然的：“小曼，是我，是我不好，请你原谅我，我们还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吗？”

王曼曼愣住了，抬头看向天花板，努力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。那时候，李浩然穿着一件白衬衫，站在阳光下，笑得像个小太阳。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爱上他呢？

“不用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，“我已经受够了。”

挂掉电话，王曼曼闭上眼睛，躺在床上，耳边却挥之不去李浩然的声音。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李浩然怎么对她许下海誓山盟，怎么对她嘘寒问暖，怎么让她感觉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可现在，她什么都没有了，只剩下背叛和欺骗。

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浸湿了枕巾。王曼曼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她摸出手机，打开一个软件，上面显示着“鉴渣系统”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