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嘴唇才想起来吸。林风猛地咳嗽一声，浓重的烟味混着海水的咸腥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晃了晃火柴杆，火星灭了，又划了根新的。甲板上还是一样，木屑、汗渍、咸水渍，还有几处reseal贴不牢的船虫啃过的痕迹。老福号这就这德行，跟着他跑了半个星系都这样，脾气见长，船身不见好。

“又一天了。”林风嘟囔着，把烟蒂往海里一扔，看着它在波浪里打了个转漂走了。前两天在_statistics星系边缘跟那帮星际海盗干仗，舵轮受力太猛，直接给削了一角，现在只能用手摇舵了，速度慢得像娘胎里爬。不过赶上顺风，倒也勉强能把老福号往该去的地方挪。

他走到船尾，看着远处天际线那颗最亮的蓝巨星——仙后座β。导航仪上显示，再过不到十二个小时，就能到_chaenogia星系边缘的补给点。那里有个不入流的小空间站，虽然货色一般，但总比饿着肚子在深空瞎转悠强。主要是能充个电，修修补补。

“吱呀——”船舱门开了，老福号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伸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扳手，看见林风立刻斜了他一眼。“又抽？想害死你自个儿还是怎么着？那烟头烫着没？”

林风没好气：“少废话，就没你这老骨头事儿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他踢了踢甲板上的积水，“差不多到地方了，先弄点吃的再跟你算账。”

老福号哼了一声回去了，但没过多久，又在门口探出半张老脸：“等会儿小心，空间站那帮虫子看着和善，其实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
林风叼着烟，走到船头，靠在桅杆上吹海风。风挺大，带着星尘味，吹得人头发都快站着了。他望着无垠的星空，心里却挺平静。这趟_aurora星系的外围探索是彻底失败了，什么遗迹没找到，就带回来一堆麻烦。还被那帮该死的海盗追着打，差点连老福号都交代在那儿。

“操。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往海里又扔了扔。这次火星没炸响，估计是没火药了。无所谓，正好省点钱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手搭在船舷上往下看，漆黑的宇宙里，只有远处几颗恒星投下的微光，还有偶尔蹦出来个小行星碎屑划着 suicidal 的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