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把个夏天也搞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似的。温念瓷抱着刚打印的一大沓文件，脚步虚浮地晃到总监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已经被纸页烫得黏糊糊的。她踢了踢门槛，探头喊了句：“季总监，您这儿……还有空位儿吗？”

门里传来一声低沉的“嗯”，不大，但足够让温念瓷的神经跟遭了雷劈似的。她知道，自己暴露了。

“季总监，您别误会啊，”她缩回脑袋，又赶紧探出去，嗓门都快喊破了，“我就是……路过，顺便看看您需要不要报销单据……”话说了一半，看着季总监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俊脸，后面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了。

“进来。”依旧是那两个字，短得像刀子。

温念瓷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推门进去。办公室里静得很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。大老板季灏霆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像要裂开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肩膀宽，腰线窄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温念瓷认得他，公司里的传说，据说连女同事多看两眼都扣绩效的那种。

“季总监，对，不……不好意思打扰您了。”她磨磨蹭蹭地走到他桌前，差点被自己脚下的地毯绊个跟头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看着桌上那几份文件，像是要把她今年的工资条都扣干净的架势，“那个……您要是忙，我就先出去……”

“把文件放这儿。”季灏霆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温念瓷赶紧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这男人，真是……说话跟刮砂纸似的。

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她绞着手指，心里把“季大冰山”骂了八百遍，“那个……昨天财务部让您签的，那个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刮过她脸，“什么时候签？”

“啊？现在？”温念瓷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墨水笔差点掉地上，“我……我手机忘带了……”

季灏霆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立刻恢复了平板无波的状态：“找。”

“啊？哪有……”温念瓷绞尽脑汁，“要不……我让行政部小王送来？他跑得快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那要不……我等下再……”

“温念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