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，直接把温念瓷怀里那堆得像小山的文件一股脑儿全抽了出来，顺手往旁边的办公椅上一扔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脆响。温念瓷吓得肩膀一颤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，只好赶紧稳住。

“季总，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开口，“那个……早上出门有点急，路上堵车，文件没整理好……”

“堵车？”季灏霆垂着眼，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和微微发抖的声音，嘴角没动，但声音里的不耐烦似乎轻了点，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？”

温念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有点发烫。她知道自己平时有点迷糊，但在季灏霆这儿，简直成了透明人，任何一点小错都被无限放大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季灏霆已经没耐心了，“算了，你自己重做吧。放在这里三天了，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温念瓷愣在原地，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她定了定神，捡起地上的文件，心里有点委屈，也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

下午的时候，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在看温念瓷笑话。有人假装关心地问：“念瓷，怎么样，季总没发飙吧？”

温念瓷硬着头皮笑了笑：“还好，季总……只是让重做。”

“重做？”另一个同事拖长了音调，“三天，他要是三天后要，你拿什么交代？”

温念瓷攥紧了手里的文件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能感觉到，季灏霆不是在体谅她，而是在施压。

晚上下班，温念瓷提着包走出公司大楼，天色有点暗了。刚走到街角，就被人从后面拦住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后退，却被人一只手拽住了手腕。

温念瓷吓得差点叫出来，回头一看，是季灏霆。

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他低着头，眼神却锐利得能穿透人心。“文件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做完了没有？”

温念瓷抿了抿唇，把包放下，指了指手腕：“季总，请你……”

“放开。”他打断她。

温念瓷无奈地松了手。她知道，跟季灏霆对着干，一点好处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做了。”她小声说，“现在给您。”

季灏霆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封面，没再说什么，拉开他的车门：“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