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瓷手心全是汗，抱着一堆散落出来的文件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才没站稳，整个人半个身子都扑倒了，文件自然就成了牺牲品。她脑袋还嗡嗡响，刚才那摔得，差点让她当场睡着。“咳咳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刚想把文件捡起来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就传来：“捡。”

温念瓷吓得浑身一抖，差点又摔个狗啃泥。她慢吞吞地扭头，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气场，啧啧，简直是低气压。

“捡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温念瓷脸颊发烫，手忙脚乱地蹲下身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捡文件。那些文件都是她负责的项目资料，这一摔，好几个页面都脏了，好几处重点数据都可能丢了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“完了完了完了”这三个字。

捡了快十分钟，总算把大部分文件都捡回来了，虽然脏兮兮的，但总算是没完全散架。温念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刚想站起来，腰眼一疼，差点又蹲下去。

ấy走向前一步，弯腰帮她把剩下的几个文件页扶起来，随手扔到她旁边的桌子上。“杵在这儿干嘛？走了。”

温念瓷看着他宽大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裙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了起来。“我……我把这些文件整理一下，再送去打印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他头也没回，“送去处理吧，我让司机等你。”

温念瓷一愣，他让她等？这可不是他的作风啊。季总向来是雷厉风行，不给人添麻烦的。她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抱好，小跑着跟上。

车子停在了一栋高档写字楼前，司机替她开了后座门。温念瓷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季灏霆。他正对着电脑，听到动静，缓缓抬起头。

温念瓷心头一跳，赶紧抱紧文件，挺直腰板。“季总，谢谢您……我马上把文件送去处理。”

季灏霆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了她一眼，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审视，又似乎……什么都没有。温念瓷被他看得毛毛的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
“那个……季总，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温念瓷鼓起勇气，“您刚才……为什么会让我等？”

季灏霆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：“非你不可。”

温念瓷：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