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瓷手心全是汗，抱着一堆散落出来的文件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才没站稳，整个人半个身子都扑倒了，文件自然就成了牺牲品。她脑袋还嗡嗡响，刚才那摔得，差点让她当场睡着。“咳咳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刚想把文件捡起来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就传来：“捡。”

温念瓷浑身一僵，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。她慢吞吞地转过头，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修长的臂膀绷得紧紧的，像一座随时会倒下的冰山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骨节分明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我……”温念瓷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脸上还有刚才摔倒时蹭到的灰尘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转过身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和她手里的一堆文件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的针，温念瓷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扎了个遍，从头到脚都麻了。
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温念瓷却感觉背后一凉。

温念瓷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是……是部门上个月的财务报表，我……我刚才来送文件，不小心……”她想说不小心摔了一跤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显得太娇弱了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评估她的可信度。温念瓷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秤上称，称重的是她的能力，还是她的脸蛋？她不敢深思，只能拼命点头：“是真的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男人突然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送到我办公室去。”

“啊？”温念瓷愣住了，“送……送你办公室？”她记得自己这可是第一次来这家公司，而且还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，现在过去，会不会被人家当成小偷？

男人似乎没听见她的问题，只是重复了一遍：“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温念瓷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她知道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她没资格拒绝。她低下头，抱紧了文件，一步一步地往后退，直到退到门口。

“慢点。”男人又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温念瓷吸了吸鼻子，转身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