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我刚搬进这个租来的老小区，住了还不到两周。这小区老，楼道里光线都暗得要命，尤其是二楼我住的这个位置，东南角，窗户朝西，白天都得开灯。可就算这样，隔壁老王家那股子中药味儿，愣是能顺着门缝儿飘进来一半。

老王就住我对门，快六十岁的样子，干瘦干瘦的，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不过他那笑不太对劲，有点贼，又有点可怜。月初搬来的时候，我下楼倒垃圾，看见他在门口抽烟，见着我，咳嗽得一阵一阵的，把烟指了指我：“小兄弟，你这屋子新，空气不好，抽根烟哈和哈。”

我寻思着，这老太太都这岁数了，还跟我客气啥，就点了根烟递给他。他抽得狠，没三分钟就一口烟喷出来，那动作，跟吞毒药似的。当时我还乐了，随口说了句：“王大爷，您这烟抽法，对身体可没啥好处啊。”

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，又抽他的。那时候我压根儿没注意，就当个老顽猴似的，没在意。

直到那天下午，我在小区花园摸鱼睡觉，被一阵呻吟声吵醒了。声音不大，但是特熟悉，好像是隔壁老王家的。我骨子里看着不咋地，但也没多想，翻个身继续睡大觉。

结果迷迷糊糊醒来，听见老王在打电话，语气那叫一个火大，摔门的声音都让瓷砖震了震。我好奇心上来了，凑过去透过门缝儿往里瞅。

老王正对着电话吼呢，那声音跟吵架似的：“……什么？又查不出来！我这老胃疼都三十年了！医生说我这胃烂了，就等着吃药等死呢！你们医院就不能靠谱点？……行行行，我不问了！挂了挂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墙边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大口喘气，眼神里全是绝望。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按理说，我这人没啥善心，可看着人家老汉那样子，我咋就……不对，我得麻溜儿滚蛋，别被人撞见。

刚转身，就听见一阵“哐当”声，好像是我卧室门被踢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老王居然跟过来了。他手上还拿着个怀表，那是他老伴儿以前留给他的，现在就差个零件。

“小兄弟，”他抓住我的胳膊，手心都是冷汗，“我……我想请你帮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