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天还下不下雨了！司炎蹲在出租屋门口，一手抓着皱巴巴的ě大学生录取通知书，一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骂骂咧咧地对着天空比划着中指。录取通知书是本市的医科大学，可学费得他勒紧裤腰带干两年才能攒够。他今年十八，刚从乡下辍学出来的。

没爹没娘，就靠着那点微薄的补助和帮村里人打零工攒下的钱。现在好了，高兴还是高兴不起来了，学费这事儿得先解决。司炎咬咬牙，揣着录取通知书，转身往镇上最破烂的中医院走去。就当先学点本事，以后能糊口。

中医院的大厅里人声鼎沸，跟菜市场似的。司炎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找了个角落儿的挂号处。挂号的大妈抬头瞥了他一眼，见他手上拿着个大学录取通知书，眼神里带上点惊讶。

“哟，大学生啊？学医？”大妈一边登记一边嘀咕，“现在大学生都来我们这儿看病的？真是稀奇。”

司炎没搭理她，反正自己心里也清楚，就算是个大学生，学费也得自己想办法。排队的时候，司炎冷不丁听到前面几个人在聊天。

“哎，老李头这老毛病又犯了，肚子疼的跟刀割似的，怎么着也治不好。咱们市医院的大夫都说没辙，只有灵魂出窍找个能人下点咒才能好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我也听说了，老李头就剩那么点日子了。唉……活着也是受罪。”

司炎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头？他好像在村里的菜市场见过，每次都买一堆菜，看着挺精神。转念一想，自己刚来市里，交集也不大，管他呢！想着插队买点菜，顺道给自己加个鸡腿，就去菜市场了。

菜市场里人声嘈杂，卖菜的小贩吆喝着，买菜的大妈们七嘴八舌的。司炎正挑着菜，就见一个胖大汉哼哼唧唧地往他这边走来。

“小伙子，帮帮忙，老李头出事了！”胖大汉一边说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。

司炎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老李头肚子疼得不行，家里人都急坏了，说没的意思了，让我赶紧找人去求求神医。”胖大汉急得直跺脚。

司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刚才听说的老李头吗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胖大汉赶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