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包包甩在沙发上，里面叮叮当当地掉出几样东西，包括一支昨天刚买的、标价89块的口红。她顺手抓起来，对着玄关的镜子比划两下，觉得颜色还行，便揣回兜里。手机掉地上了，她没去捡，瘫在沙发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视。

电视屏幕是黑着的，但她看得分明。客厅那盏费了老钱的黄铜罩台灯，光影把沙发边缘拉得老长，她在光和影的交界处，能看见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瞥了眼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。四个字：“在忙？”

林薇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忙？她能闲吗？上得班，下得班，还得时刻准备着应付各种“惊喜”。比如现在，她妈突然打电话来，说炖的汤她不爱喝，让她别管了，自己找吃的去。

林薇听着电话里母亲带着点委屈的唠叨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妈啊，就是这种性格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高兴的时候一个电话能聊半天，不高兴了，就隔三差五地发点小脾气。她和小明以前在一起的时候，还经常拿这点开玩笑。小明总说，林薇这性格，搁古代，那就是个妖女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谁都得琢磨她三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回的消息：“已到家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林薇把手机丢到一边，脸上有点发烫。他刚到家？她估计都一个半小时了。她妈估计又把他当成了她男朋友，说了不少陈默的坏话。她妈是那种，不管多熟的人，只要她女儿跟人家走得近，就觉得对方不怀好意。小明走的时候，她可是把小明说得一无是处，还说陈默一看就是那种“城府深重”的人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心口堵得慌。她抓起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。电视里正放着什么偶像剧，吵吵闹闹的，她也没心思看。她盯着电视屏幕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和陈默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。

她和陈默认识多少年了？从大学到现在，快十年了吧。年轻那会儿，感情挺简单，爱，就是爱；不合适，就是没爱。她那时候吧，脑子活络，心思多，总琢磨这琢磨那。小明对她来说，就是那种“可遇不可求”型。她喜欢他沉稳的性格，虽然他有时候确实有点闷，不太会说话，但做事靠谱，让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