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李姐又在跟菜贩子吵了，这都第BA次了。我叼着烟从屋里出来，看这天都快黑了，李姐还在跟那卖菜的小贩较劲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怼得那小贩脸都绿了。

“你说你这菜怎么卖得跟金子似的？三块钱一斤还短斤少两！”李姐嗓门大得能压过整个小区的广场舞音乐。

卖菜的小贩抹了把脸上的泥，脖子一梗：“我这是本钱不好赚？运输费油钱一加，哪还有利润？你买得起就买，买不起就滚蛋！”

我这烟一掐，差点没把烟头扔过去。嚯，这年头，还敢这么跟老太太说话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就这位李姐了。李姐退休前在单位就是刺儿头，现在退休了，这刺儿倒是一点没少，就是方向变了——从单位领导变到菜市场摊主头上了。

“你这人命怎么当的？法律法规都忘了？”李姐眼睛都红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我当人？你管我当人不当人！”小贩也上头了，“我一天累死累活，就挣你这几个钱，你还敢跟我横！”

旁边看热闹的老王头都看不下去了，上去拉架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再吵起来揍你们俩！”他这一拉，俩人差点扭打在一起。小贩个子矮，被李姐压着，龇牙咧嘴的。

我蹲在墙根上，点上一支烟，心想这要是放以前，我早上去一句“打架的都给我起开，影响小区形象！”现在？呵，我现在这是谁都不认识。

李姐喘着粗气，把那把皱巴巴的菜一扔，指着小贩：“我告诉你，我今天非要买个教训！你要是敢涨价，我就天天来这儿告你，告到你关门！”

小贩气得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
看着俩人都走了，我站起来，活动活动筋骨。这要是放在以前，我可能上去拍拍李姐肩膀：“回去歇着吧，有我呢。”现在？我连句话都不想说。这年头，谁跟谁也不是什么亲戚，掺和多了，都是事儿。

我拐进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老板娘是王婶，跟我关系还行。刚买了包烟，王婶就凑过来：“哎，你听说了没，隔壁王哥又跟媳妇吵架了，这次好像挺严重，都摔东西了。”

“严重？怎么个严重法？”我嘴里叼着烟问道。

“听说王哥气坏了，说是要去跳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