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歌啊，《那些年》。”林薇把耳机线扯过来，声音闷闷地灌进我的耳朵。她侧着头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刚偷了糖的孩子。

我正低头刷着手机，屏幕上推送着最新的八卦新闻，头都没抬，“没听过，你给我听两段。”
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作剧吧，我骗你的。”林薇噗嗤笑出了声，把手机抢过去，调到一首苏打绿的曲子，“喏，你听听，是不是超好听。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接过手机，戴上耳机。前奏一响，那熟悉的旋律就钻进心里，勾得人发酸。我想起高三那年，我们坐在最后一排，她总是侧过头来，笑着看我做题。阳光透过窗户，落在她的发梢上，像镀了一层金边。

“你听，这句歌词，‘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，最想要去的地方，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。’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我们最初的约定，一起去北京的大学。可最后，她去了上海，而我留在了本地。不是不爱，只是现实太骨感。

“真的，这首歌就像 我们的过去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伤感，“那时候，我们以为只要努力，就一定能在一起。”

我看着她，她的眼睛里有雾气，像蒙了一层纱。我们就这样，从校服到社会，从青涩到成熟。中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，有些人来了，有些人走了。只有她，一直陪在我身边。

“说真的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，第一次约会？那场电影，那碗甜筒，那场雨水中的漫步……好像都隔着一层雾，模糊不清。

“当然记得。”我努力回想着，“是你非要拉着我去的，说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出了新品。”

“哼，你那时候还嫌弃我，说我太胖了，都不好意思坐在一起。”林薇笑得花枝乱颤，可眼睛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忧伤。

我脸一红，尴尬地岔开话题，“我们那时候，真的以为爱情就是轰轰烈烈。”

“是啊，那时候我们以为，爱就是非要告诉全世界，爱就是非要分你一半。”林薇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怀念，“可后来才明白，爱是你在深夜里给我的一句晚安，是你在刮风下雨时为我撑起的一把伞，是你在我不开心的时候，笨拙地安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