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手上的择菜活儿彻底停了。那声音，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泉水，透着一股军人的利落劲儿。她下意识往院子里瞅，只见院门大开，一个男人高高大大的身影站在门槛外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把他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，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肩章在光线下微微发亮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似乎刚从外面回来。

这人……她太熟悉了。是阿哲啊！林婉清心里头，“咯噔”一声，比刚才听那声音时更响亮。手里的青菜“啪嗒”掉地上几片，她赶紧手忙脚乱去捞，眼泪却控制不住往眼眶里跑。

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院里的动静。他悬在门槛外的脚，往前挪了半步，目光越过林婉清，扫了扫屋里。啊，林大婶在家呢。他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又有点矜持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阿哲？！”林婉清终于把眼泪憋回去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又有点雀跃地喊了一声。她扔下青菜，几步冲到院门口，拉住男人并不算宽厚，但还算结实的胳膊。男人的手臂有风吹过的痕迹，指节因为握枪或者握剑练得有些粗，但很暖。

“大婶，我回来了。”男人这才低下头，看着林婉清。他的脸晒得黝黑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眼神里有种林婉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有点复杂，又有点……安心？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跑哪儿去了？我们正想着给你送晚饭呢。”林婉清一边说，一边往屋里拽他，“快进来，外面热。”她心里又急又喜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这小子，这才消失多久，怎么就回来了？还提着吃的？

男人跟着进来，跟屋里的林大婶打了个招呼，声音洪亮，“大婶好。”又转向林婉清，轻声了些，“婉清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好着呢！吃吧吃吧，我给你煮面。”林婉清把男人让进堂屋，自顾自忙活去了。男人站在灶台边，看着她熟练地揉面、点火，心里头跟被拧了似的，有点酸，又有点甜。

这几个月，他天天想着这个小丫头。想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，想她做菜时嘴里的小声抱怨，想她窝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样子……军营的苦，战场的险，都好像被这些念想冲淡了不少。

“阿哲，你回来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