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差点把舌头硌着。院门大开，那男人站在那儿，午后的阳光像个二愣子似的，直直当当地砸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给照亮了，晃得她眼睛都有些发花。

院门口那身影，她眼熟。上周她去镇上赶集，好像见过一があり、穿着和院里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差不多的衣服，步子迈得又快又稳，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当时她没敢多看，就赶紧绕开走人了。

现在，这头“猎豹”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
他似乎没意识到院里有人，或者说，没注意到林婉清。他目光落在院角的柴火垛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声音透过半开的院门进来，带着点儿沙哑，但又很肯定：“柴火垛松动了，得加固一下。”

这声音……林婉清又侧了侧耳朵。跟上周在街上远远听见的那个，一模一样。清亮，利落，还带着军营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有小鼓在敲。他是谁？怎么会在她家院子里？他刚才那句话，像根针，扎在她心窝子上。

林婉清手上的择菜活儿彻底停了，连同呼吸，都好像僵住了一瞬。她偷偷往后退了半步，背靠在冰凉的灶台上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那男人转过身，目光终于扫到了院里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林婉清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熟了，烫得厉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觉得有些意外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定在院中央，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，眼神很平静，但那平静底下，似乎又藏着点儿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林婉清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该说啥。她见过的男人不少，镇上赶集的，县城里的，但哪个像这样，一出现就让她整个人都不自在，连呼吸都觉得沉重？

男人没再多问，只是看着她，等着她回答。

林婉清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。她能说什么？说她是这院子的女主人？说刚才她在择菜？还是说她自己怕得要死？最后，她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，小声地应了一句：“嗯，我是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一把青菜。“还在忙？”他问道，语气很平和，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