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锃亮的黑色高跟鞋，鞋尖还沾着点可疑的棕色污渍。旁边，那个被她咖啡泼了脸的男人正在气急败坏地抹脸，手里捏着十块钱的纸币，指着她鼻子骂：“你他妈瞎啊？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僻静的小巷子里，倒是显得格外刺耳。

安宁本来想道歉，毕竟不是故意的。可她刚想把嘴张开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奶音：“这位叔叔，你脸上有咖啡渍，像只小花猫。”

安宁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，小手还往自己胸前比划着。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，两条小辫子翘得老高，小脸蛋圆嘟嘟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
安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弯腰抱起女儿。小女孩叫糯糯，是她和前夫离婚后带回来的宝贝女儿，才四岁，但说话条理清晰得惊人。安宁揉了揉她的头，轻声问：“糯糯，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
糯糯小手搂着安宁的脖子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小嘴一瘪：“我想给你拿糖。”她指了指地上，有个小小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颗糖果。

安宁这才注意到，小女孩原本应该是乖乖坐在婴儿车里，怎么会下来？她低头看了看，发现旁边婴儿车里躺着一个约莫一岁多的小男孩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睁着大眼睛，看着糯糯和小巷子里的动静，小手还无意识地挥了挥。

两个小家伙，一个机灵得像个小大人，一个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。安宁抱着糯糯，又看看旁边婴儿车里的小儿子安安，心里一阵乱麻。刚才是她手滑，把安安放在婴儿车里就出来了。要是刚才不是故意泼人，那也是自己没看路，把小宝贝 exposes在这里。

“糯糯，对不起哦，是妈妈不好。”安宁蹲下来，摸摸女儿的小手，“我们赶紧回家吧。”

那个被泼了咖啡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，但看到安宁抱起糯糯，又看了看婴儿车里的安安，骂声渐渐停了。他甩甩湿漉漉的脸，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，往安宁面前一扔，就火急火燎地走了。

安宁瞪了眼地上那三百块钱，没去捡。糯糯却小手一挥：“妈妈，我不要他的钱，他说我傻，哼。”

安宁失笑，捏捏女儿的脸颊：“好，我们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