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窗户上噼里啪啦打，方晓晓盯着屏幕，脸都快贴在电脑了。报告这鬼东西，改了三遍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，甲方那边又发来邮件，措辞прифигачил得她嘴角抽搐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划过脑袋里乱成一锅粥的公式和数据。

“妈呀，这破事儿……”她低声抱怨，灌了口凉白开。嗓子干得冒烟，胃里也不舒服，早上吃的那碗馄饨显然是作孽了。

磨蹭着起身，方晓晓想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。走到玄关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没把自己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鞋带散开了，这老掉牙的木质地板，雨天真是个折磨。

“真是够了……”她咬着牙，蹲下去系鞋带。手忙脚乱地解开一个圈，又系上另一个，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。正当她准备站起来时，手一滑，家里刚买的进口牛奶就没头没脑地砸在了她脚边。

“我的牛奶！”方晓晓惊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湿漉漉的牛奶顺着鞋边往下淌，她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这双三百块的羊绒拖鞋，现在和刚泡发的海蛎子似的。

“完蛋，这月水电费又得省了……”她欲哭无泪，蹲在那儿开始手忙脚乱地擦。抹布没带，她急中生智抓起自己的T恤，可这玩意儿吸水性差得要命，擦了两下，手底下黏糊糊一片。

就在这时，玄关的智能门铃响了。

方晓晓一愣，谁啊大晚上的？她顶着个湿漉漉的头发，满手牛奶渍，穿着湿乎乎的T恤，从门镜外面瞄了一眼。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外卖？”方晓晓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。

男人头上飘过几根白头发，他抬起头，看到方晓晓这副破败样，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。

“说，谁的外卖？钱谁付？”他嗓子里透着点慵懒的磁性，雨水打湿了他锃亮的皮鞋，他都没急着把伞收回来。

方晓晓：“……”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明知她这狼狈样，还敢这么笑。

“外卖小哥送的，”她小声嘟囔，“还顺手给你送了份宵夜。”

男人依旧站在原地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。方晓晓偷偷打量他，发现他耳后根的地方，头发有白了一小撮，不像是为了时尚，而是真的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