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爷，您看这天儿，又变脸了啊！”隔壁小李提着个鸟笼子过来，一边说一边抖落手里的鸟食，几只画眉雀扑棱棱飞出来，叽叽喳喳叫得人心烦。

我眯着眼坐在院子门口的竹椅上，手里正拿着根蒲扇，慢悠悠地扇着风。六十八岁了，身体骨子里的那股子老气劲儿是挡不住的，腰弯得像张弓，记性也差得不行，昨天刚买的新盐，今天就忘了放哪儿了。可就是这种时候，反而觉得挺舒坦，一条狗摇着尾巴在我脚边蹭，小孙子吵着要吃糖葫芦，媳妇在厨房里炒菜，香味儿飘得老远。

这日子，一晃眼，就在这儿过了小半辈子。活到这个年纪，才知道钱再多，女人再好，都不如能多活几年。看着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，从嫩芽到开花，再枯萎，一批又一批，倒也看习惯了。

“哎，我说王大爷，”小李凑近了，压着嗓子，“您最近是不是又接活了？我瞅着您这神神秘秘的，天不亮就出摊，晚上也不见您回来。”

我呷了口凉茶，茶是早上刚泡的，放到现在，凉了吗？得赶紧再泡一壶。“瞎说，一把老骨头了，还能干啥？就是溜达溜达。”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信。

小李嘿嘿一笑，我也不不好意思，这事儿要真瞒着，估计早露馅儿了。最近这手艺，真是越来越吃香，不是什么人请得起，也不是什么钱都能买通我的。得，跟他说说吧，年轻人，也得知道点儿不容易。

我说：“小李啊，你瞅瞅这院子，花了多少心思？浇水、施肥、除虫，没个功夫是下不来的。我这干这行，跟养这院子的花一样，得用心，得耐心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“可不嘛！也只有您，才能把这破院子弄得跟个公园似的。不过吧，王大爷，您这手艺，也不能总闷在这儿啊！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，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？“你懂啥，这行当，讲究一个缘法。该是你的，跑不了；不该你的，求也没用。”

这话虽然糙，但道理其实就那么点。就像我这长生不老的秘密，也不是谁都能知道的。可小李这嘴，活性儿太大，我得防着点。

“对了，”小李像是突然想起了啥，“您上次说的那个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奇门遁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