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咂摸着凉茶的滋味儿，就听巷口那边突然爆起一阵哭喊。不是小孩子瞎叫唤，是实打实的嚎啕大哭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放下蒲扇往那边瞅。好家伙，是巷口张婶家那俩娃，大的十来岁，小的才七八岁，正抱着头蹲在路边哭。

“妈！妈——！那个大个子！那个大个子欺负我！” 女孩儿抽噎着喊道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
老王踱过去，弯腰问道：“怎么了这是？谁欺负你家丫头？”

张婶也跑过来了，一边抹眼泪一边抱怨：“这帮野小子，天天在巷子里疯，还动手动脚的！我那小的手都磕破了……”

老王顺着张婶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瘦高个儿推搡。那瘦高个儿背对着他们，看不清脸，但个子比同龄人明显高出一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 瘦高个儿突然扭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，“再不滚，我就不客气了！”

那几个孩子吓得一愣，相互看了看，还真有点怂了。其中一个胆大的缩了缩脖子，嘀咕道：“算你狠，算你狠……”

说完，几人脚底抹油似的跑了。

瘦高个儿转过身，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。老王这才发现，这小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角一直划到嘴角，像是被什么利器砍过的。配上那双阴沉的眸子，显得格外邪门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 老王关切地问。

瘦高个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旁边哭泣的张婶：“我没事。是她先动手的。”

张婶护着丫头，气得直跺脚：“胡说！明明是你推我的儿子！”

瘦高个儿冷笑一声，不说话，抬头望向天空，眼神空茫，像是在看什么远方的存在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，但那眼神……啧啧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挠挠头，没多问，拍了拍瘦高个儿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没事就算了。以后少在巷子里疯闹。”

瘦高个儿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那小丫头还在哭，张婶赶紧哄着：“别哭了啊，阿姨给你买糖吃。”

走了几步，瘦高个儿突然停下，回头看向张婶手里的糖：“我也要。”

张婶一愣：“你要糖？”

瘦高个儿点点头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倒出几粒发黑的药丸，放在地上：“你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