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弯腰去捡那块破布，手刚碰到石头缝边缘，就摸到一块硌人的硬物。他皱着眉掏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正面却是个古怪的漩涡图案。林默咂摸着令牌冰凉的触感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残影——好像是个穿着华服的老者，正举着这玩意儿对他邪邪地笑。

“草。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他想起早上在酒肆里捡来的旧布袋，当时还顺手塞了块干粮进去。难道……他没死透？那这又是怎么回事？

山风突然加大，扬起他额前的碎发。林默下意识摸了摸脖颈，那里本该有刀伤的，现在却只有一处被布料磨出的红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眯眼朝崖底望去。

底下雾气沉沉，连块完整的石头都看不到。若是被冲下去，怕是尸骨无存。林默呼了口气，把令牌翻过来，符文在阳光里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毒蛇的眼睛。他随手揣回外衫，感觉这破铜烂铁比那块破布还碍事。

正走着，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藏身树后，只见三个穿着麻衣的人蹲在溪边，其中一个正用布巾蘸着水往手上擦。林默认得他们——村口的猎户老王一家。老王老娘他见过，就那个总对他挤眉弄眼的女人，儿子倒是没怎么搭理他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突然盯着溪水里一块石头，“映儿，你看看那是什么？”

老王女儿映儿凑近一看，尖叫起来：“爹！是块玉佩！还会发光呢！”林默瞳孔一缩，这光线跟刚才那令牌似的。映儿已经伸手去捞，老王一把按住她：“别碰！东西邪门得很。”

林默正想走，却听到老王家儿子世豪的声音：“爹，那东西能卖不少钱吧？要不咱们卖了它？”世豪眼里的贪光一闪而过。

“胡闹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东西来历不明，咱们村出了这种怪事还不够吗？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映儿，你记着，以后远远看着就行。”

林默蹲在树后，胸口闷得发慌。老王这话里的弯弯绕绕，他听得一清二楚。这令牌……难道是老王家搞的鬼？可那日他昏迷时，分明看到个黑影把令牌扔进了他的袋子里。

溪边的谈话渐渐平息，三人提着空布袋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