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别乱动，容易皱。”旁边的小丫鬟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晚秋心头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第二次出嫁，对象还是个残废，这人生，当真是开了个巨大的玩笑。

“来，把盖头盖上。”喜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粗糙的手指带着力道，将红盖头压在了她的眼前。世界瞬间被隔绝，只剩下纷杂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议论。她能感受到周围人注视的目光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有好奇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
林晚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就是出嫁嘛，至于搞得跟上刑场似的？不过是一具躯壳，一个月后她就能回去了。她心里默念着，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点勇气。可这身嫁衣硌得慌，粗糙的布料磨着皮肤，钻心的痒。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旯旯翻出来的旧货，针脚歪歪扭扭，浆洗得都快成抹布了。

“吉时已到，起轿！”一声断喝，轿子晃动起来。林晚秋被颠簸得有些头晕，她下意识地抓住轿杆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感受这种颠簸了，第一次嫁人，也是这样，只不过那时候，她是满怀憧憬的。

轿子里闷得厉害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汗味混合的怪异气味。林晚秋微微蹙眉，她讨厌这种气味，更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唯一能确定的，就是自己又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，一个据说腿脚不便的王爷。

“婆子，你们都干什么吃的，这点时间都等不及！”外面的吵闹声突然响起，声音粗犷，带着一股子蛮横。林晚秋心中一紧，她能感觉到轿子停了下来。难道是那个残废王爷派人来接她了？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
“回王爷，是……是新娘子累了，想歇歇脚。”喜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显然是被那人的气势给压住了。林晚秋听到这话，心中冷笑一声。这喜婆倒是会说话，明明是她自己等人不耐烦了，现在却要赖在她身上。

“累了？”外面的声音带着一丝嗤笑，“那就让她在轿子里好好歇着，别出来碍眼！”话音刚落，轿子又晃动起来，这次比之前更加颠簸，仿佛被人故意晃动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