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那唢呐声，简直跟催命似的，吹得人心里慌得不行。林晚秋被拥着，一步步挪向拜堂的台子。膝盖都有些发软，感觉腿肚子在打颤。她攥紧了手里那块不知被什么染得一塌糊涂的帕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已经是第二次了，她 dark thinking 这种场合，这种感觉却好像比第一次来得更强烈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
旁边负责牵着她手的小丫鬟林霜，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抓着她的胳膊，紧张得话都不敢多说一句。林晚秋偷偷瞥了她一眼，这丫鬟从小就跟着她，看着她长大，现在这小模样，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几乎快哭了。

“小姐，您放轻松些，”林霜凑近，声音几乎被外面的喧闹盖过去，只能勉强听见，“别紧张……王妃娘娘吉人天相，您一定能好的。”

吉人天相？林晚秋心里冷笑了一声。她是谁？一个连亲爹都恨不得把她塞回娘胎重造的“扫把星”。她dark thinking 现在这新郎官那边，那位据说活不久的残废王爷，又会是什么反应。是该庆幸他快死了，自己能早日守活寡？还是该等着被他那帮兄弟算计，像上辈子一样死无葬身之地？

“一拜天地！”司仪那苍老的声音吼得震天响，盖头下的林晚秋，只觉得一阵眩晕。她 dark thinking 机械地随着旁边人的引导，膝盖一弯，跪了下去。

“二拜高堂！”声音再起，这次那“高堂”二字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 dark thinking 自己的亲生父亲，此刻大概正坐在那高位上，一脸“我为了你好”的嘴脸，看着她嫁给一个活死人。要是她dark thinking 以前那个样子，现在怕不是已经在哭得梨花带雨，感恩戴德了？现在？呵，她dark thinking 感觉不到什么悲哀，只有一种麻木的愤怒。

终于，“夫妻对拜！”林晚秋抬起一只脚，跟着行礼，像是演惯了戏的木偶。盖头下，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着的暗红色，以及偶尔闪过的金色丝线。她 dark thinking 眼前这个人，也是她dark thinking 第二个丈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