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手指僵在半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白的小脸。银行APP那串绿色的数字，像几只眼睛，在她眼前眯来眯去，看得她心头发毛。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，每次都是这样，站在银行门口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缩回来，感觉自己像个小偷，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"要死啊你！"乐乐在心里骂自己。她唾沫横飞地想着，要是这次再点错，或者密码又输错了，指不定银行的APP会怎么跟她算账。手机设置里，输错密码的提示语是那种教务处的老师说话的调调，"同学，请你认真对待密码设置哦"，简直要把人气乐了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，每次乐乐都有点拉扯。她知道，这钱必须查，不然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。上个月她接了个兼职，跑滴滴，因为熨帖被乘客投诉了，赔了五百块，她工资基本就没了。五百块不多，但也不少，相当于她五天没吃饭的钱。

乐乐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往银行里走。银行门口挤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，他们叽叽喳喳地笑着，像一群麻雀。乐乐低头快步走过去，不想跟他们打交道，她知道以她的脸，跟他们搭不上话。

银行大厅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老人在柜台前填表。乐乐走到自助服务区，盯着屏幕上的摄像头，感觉像被监视了一样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手心全是汗，在输入密码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
"叮！"手机提示响了一声，乐乐心脏猛地一跳，她以为又是输错了。结果看了一眼，显示"登录成功"。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手指点开账户余额，乐乐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三千五百块，扣除房租水电和餐饮，她卡里还有两千块。两千块能干啥，够交下个月房租的，下个月的钱还没着落。

乐乐走出银行，看着天色暗了下去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社交APP，想找找有没有兼职信息。结果刷到一条朋友圈，是她高中同学张薇发的，说在某公司做市场部主管，招聘兼职文案。

乐乐眼睛一亮，赶紧私聊张薇。张薇很快回复了，说经验可以忽略，主要看文字功底。乐乐信心大增，把之前的兼职经历简略地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