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工呷了口浓茶，眉头皱了皱，放下茶杯时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转了转。“批次原料，那得查得仔细点。老李那人，轴得很，一针一线都盯着，要真是原料问题，厂里怕是又得一阵乱。

王师傅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。“可不是嘛，老李这人，自从结婚那会儿起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在车间里，他就是个技术骨干，现在……唉，家里那位说了算。”

“家里那位？”许工忍不住开口问道，“老李家那位，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那个啊，”王师傅的表情有些复杂，“就是老李的老婆，小张。以前在办公室做事，后来下岗了，就在小区门口开个小卖部。人吧，是挺好，就是……有点强势。”

许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了小张。他和小张曾经是同事，那时候，小张还是个刚入职的小姑娘，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，经常需要许工的帮助。那时候的小张，温柔体贴，总是笑呵呵的。

“你说的那个小张，是不是经常跟着老李来车间？”许工问道。

王师傅点了点头，“是啊，自从老李结婚后，小张就经常来车间，一开始是帮忙，后来就……”

“后来就什么？”许工追问。

“后来就有些事情，老李会先问问小张的意见。”王师傅有些避重就轻，“比如，这个批次的原材料，要不要进，老李就会先问问小张。”

许工心里有些不安，他想起前段时间，小张曾经跟他提过，说老李最近总是失眠，有时候会一个人在车间里待到很晚。

“老李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？”许工问道。

“是啊，小张前两天还跟我提过，说老李最近晚上总是睡不着，有时候会一个人在车间里待到很晚。”王师傅点了点头，“小张说，老李把这些事情都记在本子上，有时候还会在上面写一些东西。”

许工的心沉了下去，他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老李随身带着一个本子，那时候他还以为老李是在记录工作心得。

“本子上都写了些什么？”许工问道。

“这个……我就不知道了。”王师傅摇了摇头，“小张没跟我提过这个。”

许工叹了口气，他决定去找小张问问。他走出车间，看到了小张正在打理小卖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