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颖汐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在晨光熹微的时候挣扎着爬起来。打工人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物。地铁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浓郁的香水味，不是那种娇滴滴的甜香，是廉价牌子的 survivor 感，混合着汗味，活像刚从菜市场里捞出来。

“早啊，小姑娘。”旁边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哥跟她打了个招呼，嗓门洪亮得能穿透耳膜。

沈颖汐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她要去参加一个据说挺重要的面试，机会难得，昨晚熬了个通宵改简历，结果今早起得比鸡还早。经济适用版的人生，就是要靠自己，一点点往前拱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一抹刺眼的红色吸引了她的目光。一辆顶配劳斯莱斯停在路边，头枕着白金格栅，晃得人眼晕。司机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。沈颖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地方，她通常是绕道走的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，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来，一看是面试公司的HR发来的，让她赶紧下来签协议。

“操，还以为能错过呢。”沈颖汐嘀咕了一句，赶紧小跑着下了台阶。

就在她快要撞上那个中年男人的时候，男人突然探头探脑地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零点一秒，又迅速移开了。

沈颖汐心里有点毛，这人什么眼神啊？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人贩子带出来的？

她冲到前台，签完协议，HR小姑娘热情地告诉她：“沈小姐，这是您的入职培训表，下午三点，三号会议室，带好笔记本。”

沈颖汐点点头，接过表格塞进包里，准备回工位。她抬头，正好对上那个中年男人。男人穿着普通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站在劳斯莱斯旁边，好像在确认些什么。四目相对，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然后抬脚上了车。

沈颖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这人……认识她？

可她明明没见过这个人啊。

劳斯莱斯缓缓开动，红色的尾灯在晨光里拉得老长，像一道戳眼的红痕。

沈颖汐握紧了手里的培训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
下班的时候，公司大楼门口又堵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