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刚想往屋里藏，冷不丁有人叫她：“秀莲，吃饭了。”

她回头，就见老娘王桂花端了个碗探进来，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糊糊，看着就馊。王秀莲撇撇嘴：“妈，我吃不下。”

“吃不下也得吃，”王桂花把碗往她面前一推，“你弟弟还小，学校里老师说了，今天中午必须吃饱，不然下午没精神。你呢？别整天晃荡，成天跟野小子厮混。”

王秀莲捏着鼻子，接过碗扒拉了两口。糊糊是南瓜粥，稠得跟化不开的泥，还一股子馊味儿。她噎得直咳嗽：“妈，这粥是哪来的？怎么是馊的？”

“什么馊的？我刚煮的！”王桂花眼睛瞪圆了，“是不是你偷吃肉了，把胃搞坏了？”

王秀莲心虚，不敢说话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灶台，发现旁边放着个空碗，里面是昨晚剩的肉末。她爹王老五怕花钱，平时只舍得炒个土豆丝，肉？那是过年才能吃上两回的奢侈品。

正想着，屋外又传来声音：“秀莲，我爹呢？”

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抬头。来人正是她惦记的那个野小子——赵虎。她爹王老五要是知道她又惹事，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。

“俺爹……在睡觉呢，”王秀莲结结巴巴地道，“你……你找他有事？”

赵虎走进来，看了一眼王秀莲手里的碗，皱了皱眉：“这粥是热的？”

“嗯，”王秀莲含糊应了一声。

赵虎伸手想碰碗，王秀莲下意识往后一缩：“你别碰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赵虎 tilting，语气里带着不悦，“这是你妈煮的？”

“嗯……”王秀莲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赵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忽然笑了：“脸这么红，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？”

王秀莲心慌，不知怎么解释，只说：“没有！”

赵虎不再追问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我爹醒了，你赶紧跟我去镇上。”

王秀莲刚想反对，王桂花却一把拉住她：“去吧去吧！学校里的夫子说了，今天要去河边考察，你带什么？”

王秀莲一怔，这才想起赵虎是她那天在河边“捡”到的，跟着他就能看见些平时见不到的东西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赵虎走了。

出了门，王秀莲小声问：“赵……赵虎，你爹在河边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