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死活都不肯收。王总坐在真皮沙发里，下巴搁着臂弯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着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薇薇啊，”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听着挺温和，可林薇就觉得刺耳，“做人要懂得识时务。这事儿，就这么算了。”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王总，您可别用‘算了’这种词！我林薇就算穷，也伺候不起您这脾气！”

王总闻言，抬眼看她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看耍赖小孩的劲儿。“哟，还来劲了？”

“我才没来劲！”林薇梗着脖子，“您真要再这样，我……我明天就去找律师，告您强制索要劳动成果！”

“律师费多少？”王总突然问。

林薇一愣，差点没把刚要喷出去的火给咽回去。“您……您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好奇。”他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打官司挺麻烦的，对吧？撕破脸皮，以后连街都别想走好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。这王总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送走王总这尊瘟神，林薇在办公室里气了两个多小时。合着就是让她滚？还威胁她？她林薇什么时候怕过人！

气消得差不多了，林薇开始盘算。王总那公司虽然不大，但胜在稳定。她现在手头紧，找工作是迟早的事，不如先去找个类似的工作，免得王总回头又找麻烦。

正当林薇在电脑前疯狂投简历时，耳朵突然竖了起来。办公室外头传来一阵人声，夹杂着女人的笑声。

“哎呀，王总，您真淘气！” “快别闹了，客户来了呢！”

林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出去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隐约能看到外面走廊里的情况。

王总？客户？看来生意还挺忙。他那个笑容，好像挺有魅力？林薇心里嘀咕着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突然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，径直往王总那边走去。王总似乎正拿着手机说着什么，闻言抬起头，对她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。

女人对着王总说了句什么，王总点点头，两人并肩说说笑笑，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