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手指因为用力摁着鼠标而有些发白。她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但细看又什么都看不出来。柜台那边的张莉还在嚷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

“林总！你看清了没有！这根本就是胡编乱造的！客户都找上门来了，咱们就这么承认？”

林薇心里烦躁得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堵得慌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却依旧模糊。那刺眼的红色数字就像鬼压床似的，死死地钉在视网膜上。她皱着眉头，试图去分析这串数字的来源，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？可脑子里的信息太杂乱了，根本理不清。

“张莉，”林薇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先别吵了。这事儿交给我处理。”

张莉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旁边的小王给拉住了。小王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，脸皮薄，被张莉吼得脸色发白。他凑到林薇身边，小声说：“林总，要不...就这么认了？咱们再赔点钱，总比被客户骂死强。”

林薇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小王赶紧闭了嘴，乖乖地退到后面去。

她再次看向屏幕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睁开。这次她放慢了呼吸，像是在用一种特技来看清这个数字。红色，刺眼，冰冷。这数字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嘲笑着她的无能。

“不可能。”林薇喃喃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文件。她要把所有相关的数据都调出来，对比，分析。手指翻飞间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她偶尔的低吼。张莉和小王都看呆了，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文静温和的林薇，发起狠来这么厉害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林薇连头都没抬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
“林薇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。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，很高级，却让人有点喘不过气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谁？是来视察的？还是竞争对手派来的？

“陆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