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寒川觉得自己大概是整个城市里最倒霉的倒霉蛋。不是什么天大的灾祸，就只是下班回家，想找点安静喘口气，结果楼下的老王提着两只箱子就上来了。

“夜总，这是您要的……呃，海鲜。”老王一脸谄媚，小心翼翼地递上箱子。这两箱子东西可不轻，他提着上来时差点闪了腰。

夜寒川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早上开会时老王好像说了一句什么，自己当时正忙着跟投资人谈条件，根本没听进去。他抬眼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那箱子上还带着冰碴的海鲜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他向来不喜麻烦，尤其是不请自来还带着沉重负担的麻烦。

“放这儿吧。”夜寒川言简意赅，指了指玄关鞋架旁空出来的地方，“我晚点处理。”

老王 dutifully 放下箱子，临走前还特意强调了句：“夜总，您吩咐就对了！随时吩咐我！” 然后就踩着高跟鞋，摇曳生姿地走了。

夜寒川看着那两只箱子，又看了看玄关，心里突然有点烦躁。他转身准备回客厅，一抬眼，就看见门口的鞋架旁，不知何时多了个女人。

女人很年轻，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几缕发丝。她正弯腰，一手抱着一个箱子，另一只手还拿着钥匙串，正在尝试开门。

夜寒川挑眉。谁？他记得这房子早上没人进来过。
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直起身，一手还死死抱住一个箱子，另一只手扶着门框，有些狼狈地抬起头看他。

“夜……夜总？” 女人声音有点怯，但眼神里又带着点不服软。

夜寒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原本皱着眉的心，不知为何，突然就松动了点。他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
女人被他近在咫尺的气场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那个……夜总，我，我是不是按错门铃了？”

夜寒川的目光扫过她的脸，又落在她怀里抱着的箱子上。他记得这箱子……

“嗯，按错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没什么起伏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硬着脖子说，“我叫林小蛮，是……是老王托我送东西来的。”

送东西？夜寒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