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颤巍巍站直了腰，胸口还剧烈起伏着。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黏糊糊的，一脸褶子的脸皱成一团：“他娘的，这块地真是长牙了，折腾我老李半上午，连个坑都没刨出！”

他盯着那几亩荒地，那地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太阳一照，还泛着刺目的白光。前脚刚松完土，后脚风一吹，那土又给刮得溜光水滑，硬邦邦的板结状态一点没变。

“老李头，你这地……还能种？”旁边蹲着抽旱烟的老王，眯着眼瞅了瞅，仔细打量了半天，把烟锅子往地上一磕，灰里啪啦的。“我瞅着，这地怕是得‘下狠手’才行啊！”

老李头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脖子一梗：“还能种？我那把老骨头还扛得住，就不信这地折腾不死我！”他喘了口气，又把锄头抄起来，想再试试。

我这正愁呢，老李头好像没发现我，使劲儿朝那几亩地一挥锄头，整个人重心一歪，“噗通”一声就朝前栽去。老李头自己叫都没叫一声，脸朝下趴在那硬邦邦的地皮上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那锄头还压在他腰上，动弹不得。

我跟老王当时都是一愣，这老小子……咋说着说着就栽地上了？我俩赶紧跑过去，一人一边扶他胳膊。

“哎哟！我的腰……”老李头哼唧唧地叫唤，脸憋得通红。我伸手一摸，发现他那腰被锄头给压得生疼，按上去一个坑。老王把他扶起来，拍了拍他背上的土：“我说老弟吧，你这人咋那么轴？起不来就说，干吗硬撑？”

老李头摆摆手，咧着嘴喘气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乌云密布，狂风大作，刚才还跟火炉似的太阳，转眼间就给乌云给挡了。雷声滚滚，简直是闷雷滚滚，打得人心慌。

老王眼睛一瞪：“见鬼了！这天说变就变啊！”

老李头脸色刷地白了，指着那几亩地，手都在哆嗦：“不……不好！这天要下暴雨了！快……快把我那破棚子给我扶起来！”

我俩手忙脚乱地帮他扶起那顶破旧的棚子，刚把支架撑起来，豆大的雨点子就跟砸钱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老李头看着这雨，咧着嘴直乐：“嘿！这老天爷，还真是及时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