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摊煎饼果子老王最近挺闹心。

街角那家新开的美甲店，光天化日就敢搞强制消费，客人都走了，还死死盯着你不放，非让你买八百块一个的套餐。老王开了一辈子摊儿，也算是见过些市井上的狗仗人势，但这帮娇生惯养的姑娘，仗着男的根本不敢吭声，反倒把气撒他这卖煎饼的了。

“嘿，我说姑娘们，”老王叼着烟圈儿，瞅着柜台后面那俩扎着金毛卷、穿朋克风连体裤的小姑娘，嗓门不大，却带着股子地痞的冲劲儿，“我生意再差，饿死也不去强买强卖。你们那套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我孙子从小玩电脑，比你们还精通。谁要真稀罕，大不了我让徒弟送你们家一摞，白送！”

领头的那个短发姑娘脸一撅，眼泪差点没绷住，“你什么态度啊！光膀子穿拖鞋的，也配教训我们？”

旁边那高个儿顺着话音，更来劲了：“对啊，老板！我们这儿可是高级店，你那点钱，也就配在你们老王摊煎饼的时候，买根油条蘸着吃！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油条蘸煎饼？他孙子要是真这么吃，他得抽死他。他正要接话，就听见门口“咣当”一声，好像谁撞到门框上了。

老王往门口瞥了一眼，乐了。一个穿着破皮夹克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，一手捂着额头，一手叉着腰，对着那俩小姑娘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：

“我他妈是来美甲的，不是来听你们骂人的！你们是来赚钱的，不是来装逼摆谱的！八百块一个套餐？你们抢钱呢你们？！”

那俩小姑娘被骂得脸更红了，但嘴上还不软：“我们价格高怎么了？谁让会做呢？你懂什么！”

中年男人一听更来劲，指着她们：“我懂？我老婆不照样天天来你这？她就喜欢做美甲！可你们呢，她有个指甲挖到肉了，你们理说理不说，反而嫌她耽误你们生意！我跟你们说，再不给我道个歉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看着这出戏，心里琢磨：“这哥们儿，胆真肥。摊上事儿了知道找谁，敢跟地头蛇犟嘴，这是要碰硬啊。”

就在这时，那个中年男人突然把目光转向老王摊子，眼神里带着点嶙峋的锋芒：“哟，这不是胡老王吗？听说你摊煎饼摊得贼地道，多少钱来一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