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皱了皱眉，这泼水声听着就不得劲儿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不至于跟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，但心里这不舒服是肯定的。得去看看，到底是哪路神仙又惹事了。

刚拐过楼角，就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年轻围在人家小两口的店门口，是个早餐摊，卖煎饼果子。那女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干净，正拿着笸箩往下倒洗过的碗，结果被旁边一个男生一脚给踹了，碗是没撒几只，但水溅了一身。

“操！你他妈眼瞎啊！”

老李��了瞅，嘿，说话那叫一个冲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站那儿。

那几个男生显然注意到了老李，立马不自在了。为首那小子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有点自诩的腔调：“大叔，你没看见我们在干活吗？在这儿遛弯儿呢？”

老李没接茬，目光扫过他们，最后落在那个被溅了一身水的女的身上。她愣在那儿，手指还沾着水，眼神有点懵。

老李这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：“干活也得看着地方，这儿不是你家后院。”

为首那男生撇撇嘴：“呵，哪儿没个不长眼的。再说，她就占着道儿呢，修路修那么偏，谁 &=& 困？” 他手指了指旁边，“喏，那边不是路吗？她非得堵这儿。”

老李这才注意到，摊子边上确实堆着些沙子石子，像是临时施工。但他没理会这个，又看向那女的：“人瘦瘦小小一个，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围着干嘛？”

“她刚才踩我脚了！”旁边一个高个男生出来撑腰，“叫狗叫唤什么啊？”

老李心里冷笑，谁踩你了？就刚才那泼水动作，明显是故意找茬。但他面上不表现出来，就哼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道个歉就完事儿。”

那为首的男生眼珠子转了转，估计觉得老李就是个好欺负的，想继续占理：“道歉？凭什么？是她自己不小心！”

老李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个烟盒，刚想抽一根，又想起这路边不是抽烟的地儿，硬是又放了回去。他只是站定，看着那男生，眼神有点直：

“道不道歉你自己看着办。不过我劝你，有些人，你这拳头拳头打出去，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
那男生被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但面上还是硬气：“哼，你算老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