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跟被一万根针扎似的疼得不行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却发现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，看不清东西。鼻腔里是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点别的说不出来的怪味，像是放了很久的臭袜子混着牛粪的味道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这熟悉的痛感，再加上这该死的味道，让他瞬间想起了前两天的事儿——自己不是在出租屋熬夜打游戏，被对面楼情侣吵醒，然后怒气冲冲摔了键盘，结果人仰马翻摔下床吗？怎么现在……

“我靠，摔死不成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打量四周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泥坑里，周围是杂草丛生的荒地，天是灰蒙蒙的，空气里那股子难闻的味儿更浓了。远处似乎有座黑乎乎的山，云雾缭绕的，看不清顶。

“幻觉？还是做梦？”老王摇摇头，伸手摸了摸额头，黏糊糊的，还有温度。不是幻觉啊。他试着站起身，双腿一蹬，泥浆子直接溅了他一脸。妈的，真是晦气！这泥坑比他老家楼下修车的坑还脏。

就在老王烦躁地搓着脸上的泥的时候，肚子突然“咕噜噜”叫了起来。他一愣，这动静也太明显了吧？刚想骂自己太暴露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过来。

“哎？哪儿来的小子，睡在这儿做什么？不怕野狗啊？”大汉说话瓮声瓮气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看样子是去镇上赶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躲。但转念一想，现在这情况，躲有用吗？还能躲到哪儿去？他硬着头皮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：“俺……俺迷路了，想找个人问问路。”

大汉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眼神里没什么好感：“迷路？这荒郊野岭的，有啥路可问？看你小子衣着干净，不像穷B，是不是做坏事了想跑路？”

老王心里一寒，这年头，坏人听起来都挺讲道理啊。他赶紧摆手：“没，没有，俺真迷路了，俺是……是从外地来的。”

“外地来的？”大汉挑了挑眉，“从哪儿来的？这鬼地方，一年都见不到几趟外人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暗道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