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——”水声很大，哗哗地砸在陶瓷盆上。林凡把脑袋埋进水盆里，冰凉的水噼里啪啦溅了他一脸。

“靠！”他抹了一把脸，顺手打开花洒，冲了个冷水澡。刚才跟老王说的“刚回来”，纯属扯淡。实际上，他刚从王丽那儿出来，不到十分钟。

王丽是公司的设计总监，平时挺严肃的，独自从单身公寓搬过来合租后，话就多了点。虽然也就二十出头，但明显比林凡成熟，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。

不过刚才王丽的态度，明显有点不对劲。明明约好晚上来看图纸的，到了楼下却说有点事，改天再说。林凡以为她临时有事，就没多想。

但现在想想，不对。她站在楼下，背对着他，那挺得笔直的背影，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。除非……除非她根本没想上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想多心，只是王丽这人，平时没什么表情，但林凡总觉得她眼神挺特别，像能看透人心似的。刚才她那意思，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躲什么似的。

“操。”林凡甩干头发，擦了擦。老王还在客厅看电视呢，正放着一部矫情偶像剧。林凡走进客厅，客厅就老王一个人，穿着睡衣，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。

“洗完了？”老王头也不抬地问他。

“嗯。”林凡把背包扔到老王旁边的空椅子上，坐了下来。

“刚回来啊？”老王把啤酒推给他。

“嗯。”林凡碰了碰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啤酒有点苦，但解渴。

“跟谁啊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林凡一愣，差点没把啤酒喷出来。“谁的？”他问。

“合租的女神啊。”老王斜眼看他，嘴角带着点坏笑，“就早上那屁股印。”

林凡脸一红，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“少废话。”他喝了口酒，想转移话题，“你昨天说的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行吧。”老王点点头，“就等着你的终稿了。你那边呢？王丽那头……”他故意把话说了一半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假装没听出来。“什么王丽？”

“还有谁啊？”老王使劲推了他一下，“你跟那个设计总监搞上了？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灌了口酒。“别瞎说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