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扯着嗓子嚎叫，杨过裹紧了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破棉袄，怀里抱着半截烧不灭的柴火，冷得牙齿直打架。他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树林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

神雕就蹲在他脚边，脑袋耷拉着，半闭着一只眼，另一只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那模样，活像只被主子撵出来的野狗，又或者说，是只等着挨收拾的小崽子。

“陆小凤，你给我听好了！”杨过把柴火往地上一掼，声音冻得发颤，“这玩意儿是火星子，不是手榴弹！点了它，咱们就暖和了！”

那神雕歪了歪头，翅膀扑棱了两下，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尾巴尖子不安分地抖了抖。它认得杨过藏在袖子里那点小心思——每次拿这个威胁它，最后受伤的总是自己。

杨过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掏出火折子。就在火苗刚要蹿起来的时候，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从侧后方传来。杨过猛地回头，只见一道白影“嗖”地就到了跟前，几息功夫就停在了十几丈开外。

是个姑娘。

寒风里，白衣飘飘，面容清冷得像是冰雪雕刻出来的。正是绝情谷底出来的小龙女。她手里提着个食盒，看到杨过和神雕这副狼狈相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小龙女的声音像小寒潭里的水，没什么温度，但也不算刺耳。

杨过嘿嘿一笑，把火折子往前递了递：“小仙女，听你说away~” 他还伸手想拽拽小龙女揭秘暖和的，手伸出去一半，又缩了回来，心里盘算着她会不会像以前那样，要是自己耍赖占便宜，会不会又给他来一掌。

没想到小龙女这次沉默了两秒，竟然歪了歪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慢悠悠地问：“陆展堂，你……怕冷吗？”

杨过一愣，随即脸有点发红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有柴火嘛！” 他还真没觉得有多冷，主要是憋屈。

小龙女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弯腰看了看地上的柴火，又抬头看了看杨过，最后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神雕身上。神雕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，立刻挺直了脖子，羽毛都炸了起来，发出低沉的威胁呜咽声。

“你弄了它？”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
“没……没弄啊，是它自己跟来的！”杨过含糊其辞，“我捡到它的，它……它很可怜……” 他想说那是他有炼丹术的神雕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感觉这借口太假，自己都说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