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生疼。杨过把怀里那半截柴火又往怀里搂了搂，冷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。他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冻得跟块冰似的，忍不住骂了句：“他奶奶的，这鬼天气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

神雕似乎听懂了他的抱怨，抖了抖羽毛，脑袋耷拉得更低了。但那双金色的眼珠子，骨碌碌转了两圈，又死死盯住了远处树林的方向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低鸣，像是不满这鬼天气，更像是饿了。

杨过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这半截柴火早上出发时烧得差不多了，再冷下去，别说做饭，能不能撑到天亮都是问题。他侧耳听了听，树林那边除了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这让他心里更嘀咕。按理说，以神雕的耳力，再远也能察觉到些动静，可它现在却像一头困兽似的蹲在那里。

“吼！”神雕突然仰天长啸一声，声音又尖又沉，带着几分焦躁。它猛地站起来，用爪子刨了刨地，又低下头，用脑袋蹭了蹭杨过的腿。

杨过顺着它的目光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只见那片黑漆漆的树林，不知何时，边缘竟隐隐透出几点红光。那红光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不正常的火焰，又像是……花？

他皱了皱眉，是幻觉吗？这风雪天，哪来的花？可那红光的颜色，又太鲜艳了，在这灰蒙蒙的天色下，格外扎眼。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

“小毛……呸，大雕，是不是看花眼了？”杨过蹲下身子，柔声哄着，伸手想摸摸它的脑袋，却又缩了回来，手背生疼。

神雕却不受他安抚，它朝着那片红光的方向又自顾自咆哮了几声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连杨过都觉得陌生的情绪，像是不满，又像是……着急？

“不对劲。”杨过心中暗道，“这地方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花？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筋骨，目光紧紧锁定那片红光组成的树林。

突然，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从树林深处传来。杨过脸色一变，猛地抬头望去。只见那片红光组成的树林边缘，几朵红艳的花瓣，正如同活物般，化作一道道流光，朝着他和神雕的方向飞速掠来！

那速度极快，眼看就要到了近前。杨过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