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停在出租屋楼下，钥匙还在手里转悠。这破桑塔纳啊，油钱还好说，就是这轮胎，隔三差五就得补。他抬头瞅瞅六楼窗户，灯亮着呢，他哥正跟他打电话呢。

“磊子，哪儿不去呢？”电话那头，王磊哥的声音自带点不耐烦，“刚才谁让你去 flour 仓库那边收个件啊？”

“这不是顺路嘛，”王磊含糊应着，“刚送完一单夜活儿，脑子还有点懵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行吧，反正也就几百块钱，客户指定让你亲自送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几百块钱？他送个车皮货怕不是得累出汗来。这 flour 仓库离市区挺远，搁平时，他肯定找活儿推了，可这回不一样，哥说了钱的事，他总不能真撂挑子吧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王磊敷衍完，挂了电话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楼道里一股子泡面味儿，他哥早上出门急，晚饭都没顾上吃。王磊踢了踢楼道门口的鞋柜，上面歪歪扭扭贴着几个小广告，什么“祖传秘方祛痘”啦，“美女月入过万带聊天”啦，暴露得跟刚从老鸨手里甩出来似的。

他摸出钥匙，掏出三百块钱，塞进钱包，又翻出三百块钱攥在手里。这钱，得等货到了再说。他哥办事儿就这德性，不把人榨干不罢休。

桑塔纳又“突突突”地喘了两声，打着火。后视镜里，楼下小卖部的老光头正蹲在门口抽烟，叼着个皱巴巴的烟卷儿，眯着眼看他开车。那眼神，跟看傻子似的。

王磊哼了一声，挂挡，车子慢慢挪下楼梯。楼道里回荡着他脚下“咚咚咚”的皮鞋声，像踩在几层 graves 上头。

开到 flour 仓库附近，王磊才看清那地方。比地图上标的还偏，跟鬼片里似的荒郊野外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像没睡醒的 eyes。

他熄火，拔钥匙，从后座摸出那个纸箱。不大，就半人高，裹得严严实实，上面除了条条状状的花纹，什么字也没有，连收件地址都没写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什么玩意儿？客户搞错了？还是故意整他？

他绕着纸箱转了两圈，借着路灯，隐约能看到箱子侧面有几道不太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