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一进门，屋子里那股子味道就钻进他鼻腔。不是那种新家具的刺鼻，也不是油烟味儿，倒像是什么东西馊了，馊得时间长了，带着点霉味儿，还混着点……说不出来的腥气。他皱了皱眉，赶紧背过身去，靠在门框上喘了两口气。

这货真价实的出租屋，小得可怜。客厅和卧室打通了，一张床，一个小衣柜，一个老式电视柜，就这些。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，都是些早就不火的港台明星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桌子底下还扔着几个 Rubber 手指，颜色花花绿绿，像是小时候玩剩下没扔的。

王磊把快递包扔在地上，开始换鞋。这乐福鞋真不中用，鞋带质量太差了。他换了双拖鞋，刚想把快递包踢到墙角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免提模式，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没声音，只有一阵子电流的嘶嘶声，像是信号不太好。王磊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，“喂？谁啊？”

嘶嘶声停了停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。那声音有点怪，像是被沙子糊住了，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布说话，还带着点……拉扯感，像是正在变形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，“你说什么？我听不清。”

女人好像是被他吼了一下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，也变得尖锐起来。“送东西来阴间取！”

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阴间？取东西？他扯了扯嘴角，估计是推销的了，“您打错了吧？我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”女人打断了他，声音像是被捏扁了，“三更半夜的，鬼敲门，你怕不怕？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推销的脑子是不是不清醒了？还鬼敲门？他硬着头皮问，“您……您在哪儿？我送您过去？”

女人沉默了几秒钟，那嘶嘶的电流声又响了起来，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急促地说：“在……在XX路口东北角，那棵老槐树下！”

说完，电话“啪”地一声挂了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。王磊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电话肯定是打错了，打给他的？还是他自己魔怔了？

他看着门口，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在“嗒嗒嗒”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