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顾卿卿总算把老板塞过来的那个“紧急项目”塞进抽屉里，长长地吸了口气，感觉肺都要被掏空了。起身的时候，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。

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陆南庭站在自己格子间旁边，身上那股该死的冷意又回来了。他像是刚刚才到，手里拎着个黑色文件袋，表情没什么起伏看着她。

“有事？”顾卿卿尽量把语气放平，但眼神还是有点躲。

陆南庭走近两步，格子间隔板太矮，他得微微俯身。“林晏那边的方案，晚上七点前，发我邮箱。”他直接切入正题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。

顾卿卿嘴角抽了抽。“陆总，这都下班时间了……”

“林晏是陆氏的员工，”他打断她，指了指自己胸牌，“而且，这个项目，我看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另外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带着最终版过来。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，他目光锐利地剐了顾卿卿一眼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顾卿卿只觉得后脑壳又有点疼，她本来想拒绝的，毕竟明天早上还是睡个懒觉的好。

可陆南庭那眼神，让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了。她乖乖地把电脑抱起来，“……好吧，我现在就发。”

陆南庭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外面走，走出两步又回头，“能力和态度，顾小姐，不用我教。”

顾卿卿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她翻了个白眼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偏偏她手上的活儿又不能不做。她赶紧拿出手机，找到林晏的邮箱，开始慢慢地调格式、改措辞。

这陆南庭，绝对是故意的。明明是林晏的项目，凭什么要她这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新人全都包了？还用这种话术压她，让她不得不接。顾卿卿咬着笔帽，把陆南庭的话在心里又倒背了一遍，越想越觉得这人有病。

写字楼大厅的灯光惨白，六点十五分，顾卿卿终于把所有东西整理好，塞进电脑包。她往外走的时候，电梯刚好下来，陆南庭站在里面，看到她立刻迈步走了出来。

“东西发完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“嗯，发完了。”顾卿卿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板，“陆总，我……”她想找补一句，比如谢谢你指导什么的，结果被陆南庭接下来的话堵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