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卿卿埋着头，假装看电脑屏幕，可手心全是冷汗，连呼吸都带着抖。陆南庭就坐在她旁边，那双眼睛黑漆漆的，像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。

“陆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我……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
陆南庭没说话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顾卿卿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，这男人一张脸是冰雪omed，可那眼神……啧，杀人都不带眨眼的。

“东西处理完了吗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处理完了……您看，这是修改后的策划案。”顾卿卿赶紧把文件推过去，心里直打鼓。

陆南庭瞥了一眼，嘴角没动，手指却点了几下，最后“啪”一声合上文件夹。“行了。”

顾卿卿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就往外冲，差点把椅子带倒。电梯门一关，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
“你……”后面突然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。

顾卿卿浑身一僵，转过身，就看见陆南庭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份策划案。“陆总，您……”

“你这方案有点意思，”陆南庭把文件塞给她，“晚上加班的位置给你留着。”

顾卿卿愣住了：“我……”

“下去。”陆南庭打断她，转身就走，“以后公司电梯，十点后不用。”

“哦……”顾卿卿小跑着追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大佬这是……发善心了？不对啊，他刚才那眼神，凶得跟什么似的。

晚上，顾卿卿果然在陆南庭办公室里加班。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还有陆南庭偶尔翻文件的窸窣声。

“陆总，”顾卿卿忍不住问，“您……刚才为什么放我走？”

陆南庭抬眼，嘴角依旧没什么表情：“不想看见你出事。”

顾卿卿一愣，随即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，自己心里清楚，丢三落四的，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吭声。可刚才陆南庭那眼神，虽然冷，却让她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渴，”她找了个借口，“能喝杯水吗？”

陆南庭没应，也没动。顾卿卿只好自己起身去茶水间。倒水的时候，她忍不住回头，就看见陆南庭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。

“陆总，夜深了，您不早点休息？”她小声问。

陆南庭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你没事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