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晓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，前台小妹正戴着耳机跟旁边聊八卦，压根没看见她。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的工位，电脑屏幕还亮着昨晚加班的进度条。手刚碰到鼠标，一个邮件通知弹了出来，发件人备注是“李总”。

这封邮件阿晓看了三天了。李总叫李明，公司新来的CTO，以前在竞争对手公司当过技术总监。阿晓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三个月前的行业峰会上。他站在讲台上敲代码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侧脸线条比PPT上的投影更清晰几分。那天会后，阿晓在洗手间碰到拿着同样会议资料的李明，两人就着论文内容聊了十分钟。

“所以……”阿晓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盯着邮件附件里那串.session密码，这明显是服务器登录记录。她把文件另存到“李明-2023”的加密文件夹里，顺手把电脑屏幕调暗。隔壁剪头发的小王突然敲了敲隔壁桌，“晓姐，我舅妈说你们公司那个……哎哟，不是，那个李总，是吧？周末想去你们家小区送奶茶。”

阿晓手里的咖啡杯“咣当”一声。小王吓得缩回手，“吓到你啦？我舅妈最近总念叨，非说我表弟眼光好，金屋藏娇……”她噗嗤笑起来。

阿晓添了半勺糖，说：“表弟是我表弟。”她没提自己暗恋了三年的人，是别人表弟。奶茶店在街角，离公司走五分钟。小王说李总常在这买咖啡，后来她确认过，早上八点到十点，下午三点到五点，风雨无阻。她加了他微信，但始终没说过话。

“哟，许总监来了！”保安叫她，阿晓被叫了声许总监。她抬头看见下午的阳光穿过梧桐叶，在柏油路上撒一地碎金，像极了三个月前她在峰会上拍的照片。当时她偷偷把手机放在桌上录像，结果被李明发现了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说“像素不错”，转头跟主持人打招呼。

保安拦住她登记，她路过小王说她舅妈的奶茶店，门口停着辆黑色的特斯拉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果然是李明走出来，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蛋糕，蛋糕盒上印着“生日快乐”，底下写着“X总”。他手机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张全家福，他父母坐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