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袭来，她揉着太阳穴，走到窗边想透透气。乡下小院，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还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，几声鸟叫，除此之外，一片死寂。

屋里还亮着灯，婆婆熬了一夜的粥，咕嘟咕嘟煮着，锅里那股子酸爽的糊味儿，闻着就想吐。王翠花皱着眉，推开窗户，一股子带着露水的凉风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我靠……”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薄被，冷得直跺脚。这破院儿就这气候，晚上连夜冻死人的节奏。

屋子里传来男人沉闷的呼噜声，王翠花嗤笑一声，这声音跟牛哞似的，听着就烦躁。陈老实，人如其名，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，就是性格闷骚，成天除了睡觉，就是喝酒，酒一喝多了，话就多，成天对着她指手画脚。

婆婆是个老虔婆，成天给她脸色看，就差没把她赶出门了。王翠花想着，一骨碌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厨房走，准备先灌碗凉水，压压火气。

厨房里，她拧开水龙头，刚想掺凉水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水槽角落里，蹲着个白影。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差点把水龙头捏掉。她悄咪咪挪到灶台边，抄起旁边炒菜的锅就往那儿一放，作势要砸下去。

“别……”那白影赶紧喊了一声，慌不择路地往旁边一闪，差点撞到墙角的水缸上。

王翠花定睛一看，嚯，那不是昨晚陈老实嘴里念叨的“鬼丫头”吗？那不是在镇上集市上，跟着一个卖唱的瞎子后面卖惨的小丫头？怎么跑她家水槽里来了？

“你……你个小丫头，谁让你进我家的？”王翠花指着那白影，气不打一处来。她虽然见了鬼，可也没见过这丫头还敢跑她家来。

那白影怯生生的，露出一对泪汪汪的大眼睛，小声嘟囔：“姐姐别生气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、我睡不着，就……就来了……”

王翠花一听这小奶声，火气更旺了，她冷哼一声：“睡不着？睡不着滚远点，别在这儿吓唬我！我告诉你，我家不欢迎你，赶紧滚！”

白影缩在墙角，小手揪着衣角，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：“我……我不会走，我、我害怕……”

“害怕？那你找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