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悦手里的棉花签一顿，低头看了一眼王胖子。他正盯着化妆镜里自己的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拍完这戏就歇一阵子，”王胖子叹气，“导演组那边还没动静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着演。

“歇？歇能养活你？”赵悦把棉花签往桌上一扔，语气有点冲。王胖子是她最早带出来的演员，当初一起从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，可人一混久了，尤其是混到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，眼神就不一样了。每天不是琢磨着怎么护肤就是琢磨着怎么混个资源，不咸不淡的。

“我这也不容易啊，悦悦。”王胖子往她身边凑了凑，脸上堆起笑，“你刚拿到那个什么……新剧男主，风头正劲，我这不是等着沾点光吗？再说了，你也不是不知道，我们这行，没戏拍就等于……”

等于什么？等于等着饿死吗？赵悦心里冷笑一声。她现在算是什么？圈内小有名气的青年演员，各种活动通告不断。可当初，她和王胖子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，连盒饭都吃不上，只能靠泡面续命。那时候王胖子还安慰她：“悦悦，别灰心，有我在呢。”

“有你在呢？”赵悦嗤笑一声，往椅背上一靠，“现在呢？有戏拍的时候你在我身边，没戏拍你就自己找辙去。王胖子，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我还真没觉得你这么势利。”

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起来：“悦悦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赵悦没耐心了，“别跟我来这套。你心里清楚得很，你现在没戏拍，就是没.resource，没背景撑着。你以为跟着我，我就能带你飞？我飞得高，不代表你能踩着我的影子走。”
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下去了。他不是没想过这条路，可赵悦毕竟是赵悦，现在是当红小生，多少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呢，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前同事？再说了，他心里也清楚，赵悦现在是真忙，根本没空搭理他这种闲人。

“我先走了，有空再联系。”赵悦起身，也不管王胖子反应过来没有，直接往外走。王胖子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只是没机会，或者说，他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