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停步！”带头的汉子扣了扣马刀上的缨子，声音粗得像狼嚎。他勒住马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林勋和他身后的几个同样狼狈的人。

林勋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顺着被风刮得生疼的脸颊往下淌。他赶紧挺直点，脸上挤出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，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像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。后面那几个兄弟也跟着站直了些，但眼神里同样慌得像兔子。

“大哥，是拿他们开刀，还是直接掠了财物就跑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凑上来，压低声音问道，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带头的汉子没立刻回答，只是盯着林勋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瓷器。林勋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他现在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加上被风刮得凌乱的头发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

“啧，”汉子用马刀尖戳了戳地上的沙子，发出一声“当啷”的脆响，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刺耳。“看着让人没胃口。不过，这小子身上能值几个钱，摸摸看。”

周围的人顿时一阵骚动，纷纷伸出手，在林勋浑身上下胡乱摸索起来。林勋强忍着反感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他知道，这是逃亡路上最怕的事情，一旦被搜出点值钱的东西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就这几文钱。”一个家伙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钱，扔在地上，“还有一块破布。”说着，像是嫌弃似的，一脚踩了上去。

带头的汉子抬抬眼皮，没再说什么，重新勒紧缰绳，马嘶叫着往前走去。“走！”

一行人马很快消失在风沙之中，只留下地上的几文钱和那块被踩脏的破布，以及被漠视的林勋。他瘫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，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疼。

“妈的，命真大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刚刚那短暂的“生”有什么意义？还不是要被人家像狗一样踩在脚下。

“林勋哥，我们……”

身后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，林勋回头一看，是刚才和他一起逃跑的小张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。

林勋苦笑了一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管我了，赶紧跑吧，别被他们追上。”

小张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低着头，转身跑进了风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