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心里头发毛，我坐在那破旧的公交站牌底下，手里摸着那部歪歪扭扭的二手收音机。沙沙的电流声里，正播着《 "=" 夜来香 "...》”。前妻柳婷当年就是喜欢这首歌，每次我去看她，她都会哼着这段调儿。

"哗啦——"

本来嘈杂的站台突然安静了。几个后生小子围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竹条，对着我只喊："小子！还钱！"

我？还钱？

我扯着嗓子喊："哥们儿，咱能消消气吗？几块钱的事儿，我明天一定，一定给您送过去！"

为首的那个愣头青，眼珠子斜得都快掉进眼眶里了："还钱？昨天不就在这儿看见你跟那女人勾勾搭搭的？说好的百达翡丽呢？到头来就给我摸破了个电子表！这事儿没完！"

电子表？我脑袋"嗡"的一下转不过来。百达翡丽？那是我当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痴心妄想。我赶紧解释："大哥，误会，误会啊！我就是路过，真没干什么..."

"少废话！"又一个声音炸起来，"买单！不然揍死你！"

我咬着牙，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三十多块钱，得卖多少菜，打多少零工才能攒出来。旁边一个卖菜的大爷看不下去，撇撇嘴："小伙子，年轻人的事儿，让着点..."

"去你的吧！"

我手心全是汗，攥着卖菜大爷刚递给我的菜，硬着头皮塞给那帮混小子："大哥，大哥们，这钱您先拿着，我，我明天一定还您！"

真是丢人现眼。我这混球命，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儿了。刚重生回来，风风光光的打算带着前妻开个小店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手机"叮咚"一响，是条短信。

"老地方见。"

柳婷。

她的字迹还是那么清秀。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。老地方？是那个她当年总赖着我，非要跟我"谈心"的小咖啡馆吗？一想到她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我心里就酸得发慌。

当年要不是脑子进水，把她追回来多好。我这浪子，终究是栽在她手里了。

"嗡——"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报警电话。

"是吗？"我接起来，声音都在抖，"是，是我，我喝多了..."

警察问我要不要去分局一趟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