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李凡缩在本就破旧的被窝里，半截身子都冻僵了。睁眼，刺眼的阳光正往他脸上扎，耳朵里全是“嗡嗡”的响声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嗡嗡叫。“操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更晕了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缓了好一会儿，李凡才回过神来。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这是……这是他结婚前的家！简陋的土坯房，糊着报纸的墙壁，窗户上贴着几层塑料纸，外面晾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。

“靠……”李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做梦。”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22岁，1988年，他跟张兰登记结婚了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，张兰为了他，把家底都掏空了，还把他带回老家。可他呢？非但不感恩，还整天混日子，对她呼来喝去，最后绿了她的心。

“砰砰砰！”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把李凡吓了一跳。

“谁啊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

“小兰？”李凡试探着问。

张兰点了点头，声音都是哑的：“我们谈谈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她肯定是为了离婚的事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进来吧。”

张兰进屋后，立马关门，眼神里全是绝望。李凡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憔悴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你……真的要离婚？”李凡问。

张兰点了点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：“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，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。”

“等等！”李凡突然开口，“我还有话要说。”

张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警惕：“你有话快说，我不介意在这里多等一会儿。”

李凡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张兰的眼睛：“小兰，我错了。”

张兰愣住了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：“你错了？你错在哪里了？你要是不怕后悔，你就说啊！”

李凡握住她的手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太差了，我混蛋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
张兰看着他，眼泪止住了，眼神里满是怀疑：“你后悔了？”

李凡点点头：“我后悔了，我真的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