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李凡缩在本就破旧的被窝里，半截身子都冻僵了。睁眼，刺眼的阳光正往他脸上扎，耳朵里全是“嗡嗡”的响声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嗡嗡叫。“操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更晕了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好半天，李凡才稳住身形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1988年，农村，他重生了，而且还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——前妻带着孩子要和他一起跳河。

李凡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扒拉出窗外，那破旧的木窗户“吱呀”一声，差点没散架。他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屋檐，踩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椽子，总算跳到了地上。脚下泥土湿漉漉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青草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李凡趔趄了一下，差点又栽进泥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前妻张兰，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，现在却要跟他同归于尽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
他咬了咬牙，抄起门后的烂泥巴，朝着不远处的河堤扔去。“喂！张兰！你站住！”李凡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河堤上，张兰背着一个不到三岁的男孩，面色惨白，眼神空洞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被风吹乱了的草。看到李凡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。

“李凡，你来了。”张兰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杯凉白开，“跳吧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
“不！你不能这样！”李凡急了，他冲到河边，伸手想要抓住张兰的胳膊，却被她猛地甩开。“离我远点儿，恶心！”

李凡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看着张兰决绝的眼神，想起他们曾经的爱情，想起那些甜蜜的时光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张兰，你听我说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但我真的改了。”李凡跪在泥地里，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，“你跟我回去吧，孩子需要你，我也需要你。”

张兰冷笑着摇了摇头，“都过去了，何必呢？你走吧，别闹 vertical 了。”

李凡的心彻底死了。他站起身，背对着张兰，一步步走向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