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今天心情不错，主要是口袋里揣着个好消息。不多不少，正好两千块钱，是楼下老李头看他可怜，刚从他那收废品换来的。王磊这摊子，开在街角，五颜六色的旧货堆得像座小山，平时也就那么零零散散几个人来人往。卖个二手自行车，配个零件；或者有什么小玩意儿，来淘摸淘摸。生意谈不上多好，但也饿不死人。

他揣着这点喜滋滋的钱，正准备去街口小卖部，买包烟嘬着，盘算盘算晚上怎么让老婆孩子加个蛋挞。结果刚走出摊子，就瞅见前面围了一小撮人，嗡嗡嗡吵吵嚷嚷的。

"搞啥名堂呢这是？" 王磊心里嘀咕着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就见前面十来个人，围着个半人高的白木柜台，柜台里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。这老头年纪看着不小了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就是站那儿，有种说不出的气场，不怒自威。最关键的是，老头手里还拿着把算盘，噼里啪啦拨得飞快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指针正微微颤动。

"老板！再给我算三卦呗！"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急得直跺脚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 "是啊老板，最近手头紧，求点财运！"另一个壮汉也跟着起哄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："这算卦的还摆全套的？这年头哪还有算卦摆摊的？"

只见那老头慢悠悠放下算盘，抬头扫视一圈，浑浊的眼珠子一挑，落在王磊这儿。"小同志，你也是来算卦？"老头说话声音不高，却有种穿透力。

王磊一愣，赶紧摆手："不是不是，我就是路过看看。"

老头没再理他，又转向那姑娘："三百六十一卦，三卦九钱。姑娘，你要哪方面的？"

姑娘咬咬唇："就……就问前途吧！"

老头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竹签，随意地往算盘上一扔，数了数，又看了看罗盘，沉吟片刻："东南方，三日之内，有小财，但需避其锋芒。"

姑娘大喜过望，连忙给钱："谢谢老板！谢谢老板！"

就这么着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一会儿功夫，围的人越来越多。有人求健康，有人求姻缘，还有人问能不能中彩票。那老头居然都给算，每次也就是那么三言两语，要么摇头，要么点头，要么指个方向，但那些人听完，脸上都露出或喜或忧的神色，跟真的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