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微信提示音还在响。我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奶茶早凉透了，甜腻的味儿有点发苦。顾衍辰他们公司年会搞直播，他今天要跟那个叫林悦的女演员官宣结婚，八年的暗恋，就这么在屏幕里变成了公开的笑话。

“林悦，你真是一块照妖石。”周子川的消息又蹦出来，语音里带着抖，像筛糠一样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行不行？”

我盯着屏幕发呆。周子川跟我分手三个月，这三个月里他加回我微信，一条语音没说完，又发第二条，道歉、示弱、撒糖……我像看戏一样，连拉黑都懒得点。直到今天早上，他发来那条附带转账记录的微信：“我爸妈出了首付，我们在城东买了个小公寓，你……”

后面没说完的话我扫到了眼，大概是他想复合。呵，他倒是会挑时候。可这消息里那句“我们”，像根刺扎在我心上。我点掉所有未读消息，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
门板突然被敲响。我去开门，顾衍辰站在门外，西装革履，手里还拎着个策划案文件袋，领带歪了一丝。

“顾总，”我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有事？” “路过。”他嘴角扯了扯，不算笑也不算苦，“正好听说你们公司年会直播，进去坐坐？”

我下意识想拒绝。“不用了，不太方便。” “不方便？”他挑眉，“我听说，顾太太快嫁人了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。我喉咙发紧，想找点什么话接话，却卡壳了。顾衍辰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林悦应该还没跟你提吧？那个女人我不熟，但看照片挺……般配的。”

般配？呵，他倒是真会捧杀。我低头看自己的脚，鞋尖沾着点奶茶渍，“是挺般配的，挺符合你取向的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有点大。“你……”他皱眉，“沈晚。”

“沈晚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把他的称呼用在自己身上，“你知道顾太太名草有主的时候，过得怎么样吗？”

顾衍辰沉默了。我等了几秒，继续说：“我住我爸妈家，每天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去送外卖。没车没房，日子过得挺……咸鱼。”

他没接话，转身拎着策划案往里走。直播大概开始了，背景音嘈杂，有掌声，有喝彩，还有背景板上的红包雨特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