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后背撞上冰冷的玻璃墙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她咬着下唇，喉咙发甜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厉庭川站定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攥着她刚才跌落在地上的 сумка——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帆布包，包上还裂了一道小口子，是他撞着的。

“走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星觉得那俩字像淬了冰的钉子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“还是……留下来？”他向前又踱了两步，阴影正好落她半边脸上，把她的身影衬得格外单薄。

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夏天蒸笼里冒的热气。林晚星死死盯着他胸牌上的字——厉氏集团，总裁，厉庭川。五年不见，他高了也壮了，眉眼锐利得像要择人而噬。当年那个有些莽撞、说话先动手后动脑的学弟，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的人？

“厉总，”林晚星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像是手里紧攥的包带子终于绷断了，她猛地松手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了实话，又觉得可笑，这算什么借口？还不是最后被撞了个正着。

“不是故意？”厉庭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像淬了毒。“林小姐，做人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。”他伸手，似乎要抓她的胳膊。

林晚星吓得往旁边一缩，后背蹭着墙，“别……别碰我。”她知道他今天不对劲，比平时阴沉一百倍。广告公司年会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更奇怪的是，他看她的眼神……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她逃。

几乎是本能反应，林晚星猛地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冲进旁边商场林立的走廊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身后，厉庭川低沉的男声紧追过来：“站住！林晚星！”

林晚星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记得往人多的地方跑。商场里人声鼎沸，促销员扯着嗓子喊，情侣在角落窃窃私语，小孩子们吵吵嚷嚷。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一头扎进人堆里，一头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 chest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冷气，抬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。男人正皱着眉看她，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和……意外？

是江凯，摄影专业的学长，当年老是给她拍照，后来去了国外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