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，膝盖蹭到地上的灰尘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没敢看厉庭川，低着头，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，像风中的落叶一样脆弱。厉庭川站在旁边，气氛僵得像结了冰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杂在一起，让她反胃。

“走？”他声音又低又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磨得人心头发毛。

林晚星捡起最后一份文件，手一抖，文件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腰身一弯，裙摆扬起来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厉庭川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去，眼神暗了暗，但他没动，只是说：“地上凉。”

林晚星没理他，自顾自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书包带子断了一根，现在只能垂着。她扭头就想走，却被厉庭川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
林晚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文件散落一地，她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放开！”

“不放。”厉庭川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晚星咬牙：“厉庭川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跟我置气吗？”

“置气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林晚星，你当自己是谁？在这种地方摔倒，想爬就走？”

“我…”林晚星想说些什么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厉庭川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此刻写满厌恶的脸，火气顿消。五年了，她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，可重逢第一面，就被他羞辱。

“厉总教训的是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就是不起来的，您高抬贵手。”

厉庭川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五年不见，她好像还是那个好脾气、惹人怜爱的林晚星，可又好像变了。变得……更加小心翼翼，更加惹人讨厌。

他松开手，转身就走了，没再回头看她一眼。

林晚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拳头握得发白。她蹲下身，把文件一张张捡起来，放回背包里。背包旧得掉漆，背带裂开一道口子，那是她大二时在图书馆被小混混骚扰，她急中生智抓起头上的帆布包就砸过去，才保住自己。

她想起大二那年，她为了给他凑手术费，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，甚至偷偷拿走了妈妈的首饰。后来她拼死拼活工作，才还清了债务。